这些年,她养尊处优,学会了写字学会了礼仪学会了得体,更学会了掩藏情绪。
她不是不在乎后位,而是这会是她。
后宫里没人比她更适合,做皇后了。
她没有扎根深沉的家族,也没有跋扈的脾气,也没用跋扈的家人。
很好掌控,很好利用。适合做一个听话的皇后,慈和的太后。
一年后,后位之争落定,是谁都没想到王昭仪,陛下还允许她抱养了,母亲难产的小皇子。
只是人心善变,王昭仪手里的孩子还不满三岁。天子就有重立废太子的心思。
废太子起,前皇后势力复起,天下哪还有她王阿妹与……兄长的容身之处。
她大宫女十分担忧。但是王阿妹终究不是陈美人,她没有忧愁哀伤。
王阿妹道:“我观先秦诸子文著,韩非子一文有提如何解决我之困境的。”
大宫女听得迷糊:“昭仪,韩非子不是讲国家法制的吗?怎么会说后宫的事?”
法家主张性恶论,人天性就多情忘恩负义等阴暗面。所以法家认为比起软绵的感化道德约束,制定规则用刑法才能管住人。
韩非子就曾举例说过人性,以及应对之策。若国君移情,另立继承人,那王后联合儿子绞杀国君。其子成为国君,王后另寻新人岂不乐乎?
王阿妹笑道:“可惜了。”
皇后和太子竟然没有读到。
或者,读到了竟然没有做。
那么他们就失去了机会。
后宫如战场,归根究底,挣得都是地位和权势。
王阿妹轻轻哼唱歌谣,哄孩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