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小女孩伸出手,白点落在指尖,很快就融化了。她蒲扇漂亮的眼睛:“这是什么呀?”
生活在北方的封书,毫不奇怪:“是雪。小丫头,下雪了。”
小女孩惊喜,在院子里撒着脚丫跑:“这就是雪,下雪了。”
岭南或劳作,或歇息的人们,仰头看天上的雪点,都痴了。
越往南,越少下雪。而在这里,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下雪。
而今年也不该下雪的。江芙收起心中疑惑。她回首,坚定而温和地说:“卢大人上书,就有可能被采纳;不上明,就没有半点可能。”
“这世间,总是有顾忌民生的官员。”
卢秀生拱手:“姑娘,说的是。我这便回去写。”
江芙目送他远去:“大人我就不送了。你若有困难,可来这里找我。”
卢秀生旋身,眉目刚毅,点点头。
回到官宅,他连饭也顾不上吃。先是陈列了潮汕困弊,人口凋零、比例失衡,经济衰败,农桑荒废,风气不正……
然后写了解决人口的四条措施,并请求拨款修建设施,减免赋税……
“公子,吃宵夜吧。”封书打着哈欠,此时已经午夜了,他慢吞吞走进来。
卢秀生头也不抬,在烛火下,思索俢写。
“那您总该睡觉吧。”封书无奈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明天再写就是。”
这时,卢秀生才抬起头。只见他双眼有神,湛湛精动:“古语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心头真言不吐不吐快,稍顿就会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