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那我一个如此废物的杂役,你也不觉得累赘?”
沉雁辞不解,“累赘的是我,并非你们。”
路拾的视线渐渐模糊,短促地笑了一下,道:“那我要是困境时只会痛哭流涕,每个白天只能坑杀一只怪虫,修炼心法两年才能筑基,你也不觉我废物?”
“羲和山心法胜在中正平和,并不以修炼速度见长,普通弟子修炼到筑基,三五年也有,你若能在这秘境中两年筑基,只能证明你的刻苦,我怎么会觉得你废物?怪虫本就难对付,无能如我,还不是一只没杀过?”
沉雁辞轻轻叹息,“……羲和山覆亡后,我再无哭泣的资格,若你想哭,就连我的份,一起哭出来吧。”
路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忘却身处何地,他稳了稳神,最后问了一句最想知道的话。
“……对你来说,我可称得上朋友?”
沉雁辞喟叹,“比起朋友,你更像是我的家人。”
路拾点点头,踩着虚浮的步子转身走开,手臂忽然被紧紧攥住,他回头望去。
沉雁辞惊讶地松开手,盯着掌心像是在疑惑。
路拾无心理会,去到一旁石头后面,坐下来独自反省。
隔在他与沉雁辞之间的,不是少主的傲慢,而是他的自卑。
或许他视作天塌的大事,沉雁辞并不在意,是他的怯懦将自己困在了井中,只敢从小小的井口仰望少主,凭空猜测着、绝望着。
可能,对失去一切的沉雁辞来说,同是羲和山出身的他,真的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只可惜,他从未敞开心扉去体会……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