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把手中铜钱按照方位抛下,最后一个挂在脖子上。
“你还知道得挺多的嘛。”
打趣一句小丫头,何其让阿宝指路,往今日办婚礼的毕家去。
阿宝被逗得红了脸,但心底却是刹那轻松起来。
走在来时充满慌张的路上,阿宝一边带路,一边道:“干娘,我来的时候心里好怕。”
“阿宝从小被父母丢了,别人有事都可以找爹娘拿主意,我却没有。我被小姐赶出来,好像天底下没地方去了,然后就想到了干娘。”
小丫头激动又感动,信誓旦旦道:“干娘!以后你就是我亲娘!”
何其:……倒也不必!
她才十九,自己还是个靠妈养的小废物呢,甚至以后还计划啃妹。
但小姑娘可怜巴巴的,又那么激动。
何其被看得心头一软,伸手摸了一把阿宝的头:“叫姐姐,你没看到我这么年轻嘛?”
感觉到头顶温柔的手,阿宝偷偷地在心里自责,从前供奉干娘、不对,是干姐姐太少了,只有拜干亲那日才来。
往后她定要勤快些,乱葬岗也没那么可怕了。
***
太阳落山,天色虽还未全部黑下去,但已透着暗色。
走过乱葬岗,入了城门,今日万分热闹的毕府是整个县中最亮堂的地方。
毕府灯火通明,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得整座府邸批上一层红芒。
来往宾客如云,人声鼎沸。
阿宝站在毕府门口,混在人群里,有点儿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