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不是人了, 带着灵性动物的野性与精致。
何其给月嫣带来的冲击在于她异于常人的惊奇。
可她看月嫣就是实打实地好看, 尤其美人整张脸上的破碎忧郁感, 更添三分气质,美得出尘。
但看美人身后的画舫, 以及空气中隐隐传来的淫言秽语, 何其几本能够断定——这是一艘青楼画舫。
虽然美得出尘, 可却是跌进污泥中的美人。
何其心中叹气,抬手擦了擦女子另一边脸上的泪珠:“姐姐, 我果然不行么?”
月嫣被她的话弄得忘了哭, 她出声解释道:“怎么不行,只是你要嫌弃我的。”
月嫣以为的河神, 是那等受过不少供奉的男神袛,因为见得多了, 想来也不会挑。而不是面前干净灵动的少女河神。
她一介妓子,比河底里的污泥都要来得脏, 怎么敢玷污眼前的神明。
何其却故意将身子往前探, 更靠近些,迫使月嫣往后退。
如此一来,不用担心美女掉进水里, 何其还能继续看美人儿。
何其把手搭到船头处,脑袋搁在手臂之上, 鱼尾巴在河底中摆来摆去。
“河水这么冷, 姐姐你还是不要下来了。”
何其笑着道:“姐姐把我唤了出来, 是想要什么?你要是答应做我的河神夫人,我今夜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月嫣的目光先放在小河神的手上,也是玉一般通透地白,但手中拽着个圆盘状的物什。
月嫣的目光往前挪,落到少女河神面上。
她思索了一瞬,手攥紧了绣着落花的裙摆,目露哀色:“小河神,我想要我的母亲死而复生,可以吗?”
何其:……是她说大话了!
这个真做不到。
“人死不可复生。”何其含蓄地表示自己不行,又问,“除了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