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矮下身子,春日里去岁种下的东西在此刻全都发挥了作用,各种花叶爬架,掩护着她直到荷池前。
暗渠里流水潺潺,司南趴在荷池边,打量了一下四周,缓缓吁了口气,慢慢滑进荷池,水微凉,青草与荷香弥漫,间或伴有一些淤泥的腥气。
夜凉如水,月辉如玉。
宅院中静静悄悄,荷塘满满当当全是荷叶,微风轻拂,花叶摇曳,月色下美不胜收。
司南艰难的在暗渠里爬行,幸好她虽然吃的多,却没有长胖,暗渠勉强供她爬行,不过状况不算太好,她还看到青蛙和一些小虫子蹦来蹦去。
她在心里预算过千百遍,自己应该如何如何,可到了这一刻,依旧手软脚软。
小院里锦瑟处理好自己的事儿后,又端着醒酒汤来了司南房中,却见燕燕已经睡着了,她又撩起帘子探头朝屋内看了看。
借着明亮月色,金绣软帐中隐约有鼓鼓囊囊的一团,约莫是睡着了,今夜这两人都喝了不少,姑娘起床气不小,她想了想就放下手里的醒酒汤,也回屋休息了。
司南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暗渠里爬行,心里也着急,默默算着时间,幸好这里偏僻,除了白日里有人赏景,并无人来。
暗渠虽尽量扩大了,也仅仅只够她一个人爬行,连转动都很难,尖锐的石头太多,衣衫都被划破了,手臂上是一道道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
司南想抬起身子歇一下,因为一直用着肘部前进,不知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疼痛难忍,她察觉到应该是破了口子。
才刚抬起身子,后背肩胛那处就被一个尖锐的东西直直的刺了进去,她闷哼一声,只能整个扑在泥水里,背后血流如注。
司南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衣裳流满了整个胸前,不敢再乱动,咬牙忍着疼,一点一点的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