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舒许久没来,稍稍打量了一番,那个荷池已经填平了,院子里没了人反而绿意盎然,清净通透。
小白径直冲进了屋内,在门边悄悄伸出一颗狗头,乌溜溜的眼看着宋青舒,狗头朝屋里点,似乎在叫他进去。
它至今不会叫。
宋青舒一直搞不懂这狗为什么不会叫,便是被灵缇咬的遍体鳞伤,也没有开口叫过,只龇牙不许灵缇进屋。
他看着熟悉的门窗,抬脚踏了进去,小白就乖巧坐在床榻边等着他。
宋青舒看着这狗,满脑子都是那日午后,司南抱着它在软榻上睡的慵懒模样。
他走了过去,罕见地摸小白的狗头,却被小白躲开,晃悠到床榻前端坐——
宋青舒不需它再提醒了,他已经看到榻上有个隆起的背影,乌发四散,月色下露出的一截脖颈似白玉。
他心头狂跳,欣喜在心底蔓延,莫非……
却见榻上的女子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一道白影,便揉着眼睛斥责:“小白你又进来做什么?弄的屋子里都是毛,烦死了,明天的骨头你也别想了……”
锦瑟赶来的时候,只看到院子里的一团血迹。
她跪了下去:“是婢子看顾不周,请王爷降罪。”
宋青舒手中捏了个奇形怪状的荷包,半边脸隐在枝影横斜的阴影中,看都没看她:“留你一命,不是让你吃干饭的。”
锦瑟浑身轻颤,额头触地,眼前是燕燕被杖毙的场景,若不是太后开口,恐怕她下场也是一样。
宋青舒上了马,看着小白依旧蹲坐在宅院前,心头微梗,“胖狗,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