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找路家,母亲还在那,她也叮嘱过,尽量将关系撇干净,不可受到连累。
只是父亲病重,家中的药材被搜刮个干净,她无法再隐忍,宋青舒正等着她,今日倒是个台阶。
司南心内惊惧,又暗暗揣摩宋青舒如今的心思,只觉这不是他从前的风格,他那种人应该带着兵直接冲进来,或许会杀了他们一家三口,却不该是如今这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
莫非有什么旁的心思,她忽然惊恐起来。
“宋青舒呢?我要见他,福子,不要跟我说那些屁话,他若想折磨我,尽管来便是。”
福子牢记宋青舒吩咐,不软不硬的将司南呛了回去,“姑娘,您若还是这么不懂事,奴才万不敢将您引到王爷面前。”
两年前,因为司南的逃跑,整个近郊宅院的人没人不被打,打死的也不在少数。
司南闻言一顿,清澈的眸子落在福子身上,暗夜里,好似一颗发光的星星,没一会,闪了两下就熄灭了。
“好,福子,请你告诉我,端王爷在何处?我该如何见他?”
福子没说话,枝叶婆娑的声响,使得这个夜越发清凉。
司南在脑海里反复思量,换位思考,便有些明白宋青舒的打算,父母的确算是她的软肋,此刻生死攸关,宋青舒岂肯轻易放过她。
回去帮父亲更换湿掉的床褥,打湿帕子用以降温,只可惜这偌大的家中,连锅碗瓢盆都被搜刮的差不多,司南只能一次一次的奔走在井边。
终于挨到了天亮,司南没有犹豫,径直跪在了福子面前。
他想看她可怜凄惨模样,那就给他看,让他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