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顿了顿,声音轻飘飘,“您今天真的想跑么?您明知道,这里跑不掉的。”
司南抬起头,郁蹙看着灰蒙蒙的天,流畅的下颌线莫名在烟雨中泛着哀伤,似一只笼中漂亮的金丝雀,此时一只小燕子飞过,她眼神蓦然微亮。
她没有回答锦瑟的话,而是指着一个方向,“锦瑟,你看,是一只小燕子,真快活啊。”
锦瑟和福子随着她的手也看向那只燕子,站在柳梢头,四处张望,随后一挥翅膀,潇洒远去。
司南看着燕子远去的小黑点,怔怔道:“我只是,想一个人逛逛,身边没有丫头,没有小厮,就我一个人。”
锦瑟不知为何,忽然心头一酸,那个张扬如火狡黠灵动的女子,如今竟成了这幅模样。
可明明,连王爷都对她那么好,她为何还是如快要熄灭的火把一样,毫无生气,像是入冬后冻烂根的兰花,开了春,任你怎么浇水都不开花。
自由,真的重要么?为何不认命呢?
等人群散去后,祭祀场地那儿慢慢走过来一个人,朝着司南离去的方向,定定地看着,好久之后,才浑身僵硬的转身。
出了行宫后,一队马车又回了玉京,悄悄去了近郊宅院。
司南已经昏睡了一路,到了宅院后,也依旧没醒。
福子站在竹帘外,重重叹了口气,“锦瑟,你说姑娘到底在挣扎什么?王爷已经这么宠爱她,便是王妃,姑娘或许都可能做得,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王爷,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锦瑟端着一碗药,无意识的搅动着,速度越来越快,银匙碰撞瓷碗,发出‘砰啷’的清脆声。
“或许,姑娘是真的被憋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