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到家,就看到暗影重重的深夜里,自家院子外头的篱笆边,站了两道身影,一高一矮,篱笆里是妻子种的菘菜,淡青色的菜叶在寒风中瑟瑟摇晃。
“你们是谁?”
熊瞎子看到来人并没有动作,大着胆子喊了一声,见到其中高个子走了过来。
声音清越,是个年轻人,说的话轻飘飘的,似是喉咙出了问题,“我们出红尘,轻装,三百两,今夜就出发。”
熊瞎子心跳了两跳,很少会有人主动找头人领事,头人们接单都是需要商议的,主要是怕分钱不均匀,因为每次都会随着人数货物不同,分的钱也不同。
他一听这人说的话,便知道是走过红尘的,只有客人会称呼自己出红尘,他们自己是叫做渡红尘,轻装便是没有货物,只送人。
三百两啊,很多很多了,何况只是两个人,他又将目光放了过去,两人看着平平无奇。
“你们,圆不圆?”意思是回不回来,不回来的死无对证安全些,回来的若是被抓,会给大家带来麻烦,价钱也难定。
“不圆,你放心。”
熊瞎子听到他说不回转,虽然知道这类人的生意不好做,但谁让他恰好碰上事儿了呢,不管怎么说,送两个人算是简单的,毕竟上头有人罩着,否则这种买卖谁敢做。
他咬了咬牙,“三百两有些低,这两日恐怕有大雪,我还要推掉后头的事儿,不划算。”
后头矮一些的人站了过来,穿的很严实,头上包了厚巾子,嗓音很轻,从头巾里透出来闷闷的声音,像是隔了扇窗子,听着是个姑娘。
“我们只能再加一百两,轻装走,不需你送到,只要到土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