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着,他们才能好好活着,宋青舒唯一的怜悯,是她用命换来的,不能浪费。
宋青舒听着这些话,觉得没什么错误的,明明应该感觉到胜利,可他却没有一丝胜利的激动,这个女人句句不在意,其实就是在意,万般在意。
可他能怎么办?真的杀了么?恐怕他还没下手,这女人就第一个冲过来杀他。
她对自己的杀意够重了,不能再多添了。
他搅动了下手里的汤匙,勺子与瓷碗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暗夜里极为刺耳。
“送去定远,岑宇是么?那个夏禾是你从前的丫头?”
司南心头慌乱,努力按捺住,朝他点了点头,见他面色不虞,又叹气,语带哽咽。
“大家因为我已经够惨了,你别再伤害他们,拜托你了,我会好好养身体,等回了玉京,或许还能再生一个孩子。”
宋青舒听她说着这些将来的话,就好像在商量明早吃什么那么简单。
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紧了紧,只觉她的手又软又小,“你跟他,也是这么说么?”
司南面露诧异,将手抽了出来,忍了忍还是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她不喜欢宋青舒提到路训,这总叫她心惊肉跳。
宋青舒手中一空,心似沉到谷底,有些阴森道:“你跟他说生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随便的语气么?像是买个馒头、买个叉烧一样?”
司南听的心头怒火喷涌,却还是忍耐了下来,“你何必提他,膈应的是你自己,不是么?”
宋青舒却越想越恼火,明明知道这不对,却又难以遏制心头那些想法,他重新握紧她的手。
“诺诺,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我这次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