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帝嘴角的笑容微微发僵,“听你说,朝堂上的人都换的差不多了?”
“是。”宋青舒耐心和他解释,“皇兄,我把那些从前你觉得讨厌的人都斩了,到时候,你肯定不用再烦心了。”
嘉宁帝脚步一顿,面露疲惫,“阿舒,我有些累了,你快去忙吧,这些日子,还要靠你呢。”
宋青舒也没有推脱,他和嘉宁帝多年默契,许多话并不需要出口。
嘉宁帝在榻边坐好,一边的宁海一言不发,这让嘉宁帝有些胸闷,“怎么,我昏迷了一年多,就没什么要说的么?”
宁海立在一边,满脸为难。
宋青舒出宫的时候,已是晚霞漫天,他跟着自己的影子,慢慢踱步朝朱雀大街的方向去。
福子正在宫门前等他,“王爷,王妃那儿安顿好了。”
宋青舒点头,“好,你多看着些,王府的人不能少,她只要想进宫,多派人跟着。”
福子点头,“王爷,您放心。”
宋青舒上了马车后,就一直闭目假寐,车轮吱嘎声带着车厢微微地晃,他疲惫地靠在一旁的软垫上。
恍恍惚惚的,应是走到一处戏楼了,里头小旦的声调起的极高,是他熟悉的调调——
“呆敲才,呆敲才休怨天;死贱人、死贱人、死贱人自骂你!本待要皂腰裙,刚待要蓝包髻,则这的是折挂攀高落得的!”
他嘴角微微含笑,最开始那半年,他对诺诺又恨又爱,舍不下丢不掉,即便是那样怕,诺诺还是要变着法儿的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