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渐缓,碾压厮磨,静静瞧着,这双会笑如耀阳的眸子,渐渐沾染了与他一样的东西,在这小小帘帐中,一起沉沦深海。
福子在廊下守了一会,听着里头再没了叫骂打砸的声儿,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实在不想半途进去收拾东西,这姑娘性子刚烈,王爷的头都被打破过,如今总算想通了,想必将来日子也会好过许多,大家也能少折腾些,这半年,把他累得够呛。
直到天光微熹,屋里声响才渐渐止歇,宋青舒两日未眠,饶是铁打的身子,此刻也累了,便让丫头送水进来擦洗。
送水进去的燕燕,看着姑娘隐在乌黑发丝间苍白的脸,如雪一般,躺在大红色鸳鸯锦被中动也不动,渗人的紧,连忙低头目不斜视地出去了。
司南微眯着眼,看着帐顶微晃的流苏,浑身汗涔涔,可她动都不想动,便任由宋青舒帮她擦拭身体。
她挣脱不开。
梦中好似又看到那节断手,神经末梢带着手指尖微微跳动,鲜血直流……
直睡到了黄昏,司南才醒过来,左右环顾了一圈,宋青舒已经不在,她如今觉得身体越发不好了,每日都昏沉沉的。
“姑娘,您醒了?”燕燕听到动静,连忙过来伺候。
司南浑身剧痛,头痛欲裂,起身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燕燕欲言又止,面上满是同情,只是姑娘不爱别人近身伺候,她只能走了出去。
不知道宋青舒什么时候走的,司南累的话都说不出来,自然不会管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