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细, 怎么能感觉不到周既白的焦躁,但也愿意纵着他, 都是男人, 他也不是不能忍受, 也不是不舒服。
“对不起。”周既白潮湿的发,抵在裴向骊的颈窝处,像是一只做错了事情的大狗一样,讨好地蹭了蹭。
“你到底在想什么?”裴向骊板着脸,也没跟他客气,细长的手指顺着周既白的发根捋了进去,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和自己近距离对视。
“怎么样?我看看严重不严重?”周既白眼看着裴向骊将血迹擦去之后,又重新渗了出来,晕来了一大片,想凑过去查看,结果发根一痛,裴向骊收紧力道,不让他动弹。
他往上挪了挪,斜靠在床头上,胸口微微起伏,漂亮的眼睛半阖着,向下面无表情地睨着。
“心里不痛快,想折腾我?”裴向骊单手去够烟,绷直的手臂线条韧而紧致,腕骨处发红,是刚才周既白捏出来的。
“我没有...”周既白下意识想狡辩,随即颓然地泄了气:“咱们不是说了要一直好好的吗?”
“嗯?我怎么不好好的了?”裴向骊抽了口烟,血渍晕到了烟嘴上,他食指和中指夹着,递到了周既白嘴边。
两人在灰蓝色的烟雾里,平复着呼吸。
“你...你对我能不能上心点,裴向骊,我总觉得自己像被在前面吊着胡萝卜的驴,你给我盼头,但我摸不到碰不到心里总是不踏实。”周既白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嗤——”裴向骊没忍住一笑,被烟气呛了,轻咳两声:“怎么不让你碰了,裤子还没穿呢,就不认账了?”他将尾音压得很低的时候,就会带着丝沙哑,又冷又撩。
“你别打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周既白看裴向骊的样子,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想要蒙混过关。
“那就是你感受错了,重新感受吧。”裴向骊突然粗暴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将烧到尽头的烟熄灭,随后五指张开,卡住周既白的脖子,拇指指腹在喉结上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