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骊从上高中的时候, 就依稀感觉到,自己对情感的需求好像比别人要低, 能付出的情感也比别人少。
别人的情绪是对生活的反馈,而自己的情绪仅仅是为了更融入生活。
直到上大学之后, 裴向骊又觉得, 自己和别人一样,有了好朋友, 有了正常的生活。
然后到了毕业之前, 又重新觉得, 还是不一样,很少有人会这么依赖一段感情一个人,甚至于生活的重心都开始偏移,当时的裴向骊有些无措地想:他可以带走我几乎全部的生活。
这是不对的!裴向骊已经好久都没正经地回想起当时了,当时的自己应该是有些迷茫和恐惧的,随着毕业越来越近,这种感觉日渐加深。
终于,在得到了合适的契机后,选择了逃避,还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企图说服这种行为的正确性,无论怎么样,人活着,就要构建以自己为重心的生活。
裴向骊想起学长有一次喝完酒同自己说的话:“你这人真不好相处...”
“你总是假装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却没人能走进你划定的界限里,我从来没见过像你占有欲这么强的人,你的占有欲不是对别人,而是对你自己,你想完完全全占有自己,不分给别人一丁点。你这人...真吝啬...小气鬼。”
当时裴向骊也有些醉了,并没放在心上,现在却完完整整地想起来了。
抽完这支烟,裴向骊已经冻得手指僵硬了,哆哆嗦嗦地关上窗户,与此同时做了个决定,以后还是得再对周既白好点,毕竟,自己离开的那天,就从来没敢想过,周既白还能重新接受自己,按照大少爷的脾气,应该从发现自己走的那天,就算绝交了。
重新盖上被子的时候,旁边还睡得实诚的周既白好像感受到了裴向骊温度偏低,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将人揽在怀里,温热的皮肤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