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楚月白,我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与小八重逢。”曲临烟说着,转头深深凝视着云素,坚定道,“我相信小八能够理解,也无比确信,如果我自私地选择了逃避,往后余生又如何心安理得?”
云素与曲临烟相视一笑,眼里满满都是理解与支持。
她回头望向傅灼尘和辞音,道:“小黑口中的这位楚姑娘也是我的朋友,如今她被池珩剥夺自我意识,成为了一个牵线的傀儡,若我拦着小黑,也必然永远良心不安。”
曲临烟点了点头,道:“楚月白身份特殊,池珩需要她的力量,绝不会杀她。可我对傀儡术知之甚少,我不知道它会不会侵蚀受控者的神识,让一个人彻底失去自我……我心里一直很着急,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调息养伤。”
傅灼尘道:“傀儡术是人间邪术,可炼活人为己用,若我没记错,全速炼化之下,最多半年便可将一个人的心智彻底抹灭。”
“彻……彻底抹灭?”辞音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傅灼尘闭目点了点头:“对,若被完全炼化,就算脱离控制,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我不知道她到底被控制了多久,可就算从我逃离云天城的那日算起,到现在也已三个月有余……”曲临烟沉思道,“从此处去到云天城最快也要半个月,何况沿途必须避开魔族耳目,躲躲藏藏少说得走一个月。”
以她如今的伤势,就算有辞音为她种那些滋补灵力、修复内外伤的仙药,怕也要用个一年半载,才能完全恢复。
傅灼尘道:“余下这点时间,你最多恢复五成功力,魔界高手不少,你这样独闯云天城,无疑是以卵击石。”
云素在一旁乖巧地举了举手,道:“还有我呢!”
傅灼尘无语道:“替人承了大半天劫,你能好到哪里去?”
云素一时语塞,傅灼尘说得没错,她也伤得不轻,最多就比曲临烟好上那么一点点。
“就算加上傅大哥也不够啊!”辞音在一旁小声嘟囔道,“现在这个屋子里,一个比一个伤得重。真要比一下的话,我伤势最轻,可我本体在天界啊,这副身躯所携灵力也就只能为你们种点药草了……这魔界,如何闯得?”
一群伤患聚在一起,谋划着要闯入魔界都城,救一个被魔族太子操控了的傀儡。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谁说要硬闯了?我们得智取。”曲临烟不禁托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三百年前,她只会动拳头,不会动脑子。
也正因曾经做什么都太过鲁莽,她和云素才生生分离了那么久,这一次她绝不会冲动。
曲临烟一不说话,这间不大的屋子便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辞音在一旁憋了好一会儿,这儿看看,那儿望望,最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她双手拍了拍桌子,将烛台都拍得震了两下:“所以想出什么来了吗?”
曲临烟抬眼望了辞音一眼,遗憾道:“没有。”
“那你快想啊!”辞音催促。
“这不正在想吗?”曲临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