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本来都以为自己已经不用孤单了。
却在此刻体会到了这种久别重逢的针扎的滋味。
一想起,昨天还抱着她傻缺地把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剖给她看,想到那句“我会保护你的”——
一种极强的背叛感涌上心头。
保护个屁!
你不害我就行了。
席云岫觉得自己真的是傻缺透顶。
在生意场上这么些年,尔虞我诈惯了,怎么就栽在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手上了?
还竟然是和他爸栽在一模一样的手段上!
想到这,他咬牙又灌了两三杯酒,回过神的时候,面前的威士忌瓶子已经空了。
卸了力气一般,他懒散脱力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喉结上下鼓动,有那么几分像濒死窒息的鱼。
身边的几个小姑娘见他情绪不对,又慢慢地围了过来,一口实在不怎么样的中文,嘘寒问暖。
席云岫没空搭理她们,装都懒得装了。
还好那几个日本代表已经喝高了,看不出来他现在的失态。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真的“老婆”。
席云岫接起电话,没有出声。
“老公——”电话那头的小奶音清亮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的面条做好了,不然就坨掉了。”
令狐雪坐在厨房中心岛的吧台椅上,两条小细腿晃啊晃,两只胳膊交叠起来,脑袋放在上面,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