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样的时候,小狐狸小小的黑瞳仁里总是藏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那时还没做过人,所以不太懂。
讲人话,做人事,明人理,就这么难吗?
不管她能理解多少,久而久之,她也能大致找到规律——
男修们的死缠烂打,是绝情谷女修每分一次道侣的必经之路。
想着这,她的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微微腾起雾汽。
她有点委屈。
师姐都是在得道飞升之后,男修们才打上门来。
虽然处理上麻烦了些,但好在痛并快乐着,按劳分配,劳有所得。
但是,明明她和席云岫还没有结成道侣呢!
修仙也没修成,飞升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他还要来这么一遭呢?
她不李姐。
这种感觉就像是——
你明明已经挂科了,却还要做暑假作业。
做了暑假作业,却还是得不到半个学分。
于是,当席云岫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避开摄像头有没有别人的隐藏角落,转身过来时——
就看到小狐狸低垂着脑袋,看着委委屈屈的。
也不知道在心里琢磨着什么,他停了,她也没停。
一个软绵绵的团子就直接撞了上来。
令狐雪回过神来,有点怯怯地往后退了退,鼻子尖被初冬的夜晚冻得有点红。
鼻尖充盈着熟悉的果木,算下来二人分开也不过才一个多星期——
席云岫心中不知为何突然痛了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没有误会,没有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