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字不多,龙飞凤舞,刚劲有力。
“卿卿,再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了,邀你来谢府玩,一定要来,务必要来。”后面落款是翁阳大长公主。
卿九思哭笑不得。
原来是翁阳大长公主,算算,她能做出这事也不奇怪。
有机会出宫是多么好的事啊,再加上这阳春三月,外头好玩的地方应该蛮多的,无论如何,都比待在宫中好。但这出宫,必须得太后同意。
太后不止一次跟她说,让她不要去谢府,甚至离谢凛远点。
有点玄。
卿九思拿着信站起来替自己默哀,就算不能去,那也给那边回一声,两人不得罪是最好的。
之后她拿着信去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靠在摇椅里假寐,腿上搭着薄薄的毯子,一宫女在身后揉肩,另一宫女在前头捶腿。见状,卿九思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过去,挥退了正在捶腿的宫女,自己去接替。
不一会儿,太后睁眼开,拍了拍卿九思的手,言笑道:“还是你最得哀家的心。什么时候过来的?”
卿九思动作没停,抬头笑着回:“就刚刚。”
“娘娘,这力度还合适吗?”她问。
“合适,合适……”太后满意得很,又问:“可有午睡?”
卿九思:“睡了会儿。”
“怎地这个时辰过来?可有事找哀家?”太后喜上眉梢,直觉是因为徐承昀那事,莫不是考虑好了。
卿九思抿了下唇,“是有点事。”
太后其实有点矛盾,这孩子她打小带大,怎么会没有感情,甚至把另一份感情都镶到了卿九思这儿,是真的不舍,嫁人意味着什么,她是别人的人了,不能再承她膝下。
可是这女人终归是要嫁人的。望安年纪是不大,可承昀不小了,近弱冠之年,再不娶妻真的晚了,着实是个优秀的人,加上有婉珍在,的确是个好归属。她希望望安能幸福,若是再等两年,那还有承昀这般优秀的男子在原地等着。
所以啊,这一刻她是希望从望安嘴里听到同意的答案,可又不希望听到。
“臣女刚收到曾祖母的信,曾祖母说她生辰快到了,邀我过去……”卿九思轻言细语的说,说得同时还将信递过去。
不是承昀那事!?太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堵塞。
曾祖母?缓了会儿,太后才想起卿九思口中的曾祖母是翁阳。
她拿着手里的信扫了一眼,轻咳一声,问:“你想去吗?”
太后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卿九思盯着也没悟出个什么来,眉眼弯弯,吞吞吐吐的说:“娘娘同意臣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