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陷入沉睡,他还在念念不忘。查询了资料,发现虫族精华就被储存在这个星球上。
于是那种渴望更加强烈了。
这种魔怔的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第二天晚上,又是个雨夜,他听见顾钺在楼下拉着小提琴。
他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无声地下了楼梯,看顾钺还是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
曲调悠扬孤独。
顾九嵘又想到了那共生骨骼。不论顾钺之前是因为什么意外,选择了移植部分脊椎,都是天妒英才吧。
而此刻听着那曲调与外头淋漓的雨声,另种感受潮水般涌起,淹没了他,融化了所有焦躁的渴望。
顾九嵘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成为顾钺唯一的听众。
不知过了多久,顾钺放下小提琴,走过来揉揉他脑袋:“快睡吧,不早了。”眼里不再凉如雨夜,终于带上些温暖的笑意。
“嗯。”顾九嵘懒洋洋地回答。
日子在一天天走下去,转眼一个多月就过去了。顾九嵘非常确定,接下来的日子也会这般重复。要不是顾钺让叶正青又和他出去过一次,他觉得自己都发霉了。
顾九嵘甚至无聊到又去了几次“鲸落”。
那夜店还和顾鸣上次带他去时一般,热闹又繁华,音乐震天,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荷尔蒙,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激情与挑逗。
顾九嵘去那里什么也不做,就坐在吧台喝酒。
他这种奇葩也是少见,不久就有人认识他了。听说他千杯不醉的名头,还有些人专门过来挑战,最后全部喝吐在地上,趴着不省人事。
每当这时候差不多都是深夜,顾九嵘会把剩下的酒一口饮尽,独自坐着悬空巴士回家,看路上的流光划过玻璃,不留下半点痕迹。
很偶尔白书和会来。顾九嵘想白书和肯定是喜欢顾钺的,就是顾钺的态度万年没变,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有时候顾九嵘就会想,不知道顾钺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时,会是怎么样的场景。活该这种风流多情的人,好好尝试下求而不得的痛苦。
这还是一个思考起来没意义的问题,当顾九嵘在床上无聊地滚来滚去时,大黑温柔地舔了舔他的手,沉沉睡去——它年纪真的大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在某个晚上顾钺没有回来。
这不是什么稀罕事,顾九嵘又在沙发上玩了会游戏,就上楼准备睡觉。
但有种焦虑而不安的感觉在生长,他没办法入眠。
拉开窗帘开外头,夜空还是那个夜空,群星闪耀,月光还是那个月光,皎白柔和。和寻常没有什么不同。
于是顾九嵘又躺了回去,努力催眠自己。
半个小时后他又爬了起来,自暴自弃趴回客厅的沙发,重新打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