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霁的指尖微颤,这点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动作还是逃不过白云阔的眼睛:“你想包庇那个人?”
花雨霁避开白云阔越发焦灼的眼神,他勉强扯出一道微笑:“白兄,扯远了。”
白云阔面不改色,不依不饶道:“六界之中,以神界最为遥远,以鬼界最为庄重,它身在六界之中,却也在六界之外。万物生灵在阳间死后,均会归到鬼界,里面的鬼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而在当年,有人打破了禁制,给固若金汤的鬼界封印弄出个缺口,仅仅是这样一个缺口,就造成十万冤魂祟鬼出逃,流落九州四海。那两年是凡界的噩梦,十万祟鬼屠城,祸害村镇,各大仙门为此奔波数年,途中又有多少修士因此丧命。”
白云阔顿了顿,看向花雨霁:“如此沉重的污名,你竟不惜背负在身,可见你存心包庇之人对你来说,胜似至亲。”
“够了!”花雨霁打断白云阔的话,目光带着凌厉的锋芒,“不要试图猜测我,推敲我。”
白云阔的脸色淡了下去,视线却依旧灼热:“我想知道你的事。”
花雨霁语气幽凉:“可我不想让你知道。”
花雨霁本以为白云阔会强势的回怼,哪想到白云阔抿了抿唇,俊秀的面容透出几分安逸暖熙,他淡淡应道:“好。”
这温顺的反应可出乎花雨霁的意料:“你……”
“师哥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花雨霁觉得毛骨悚然:“你这么听话的?”
白云阔掩下面上的柔光:“我只听你的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叫嚷:“这什么鬼地方!靠,我记得这里明明有一座别院的!怎么净是些土房茅草房,比我家茅厕还要脏,真是见鬼!”
那层层叠叠的脚步声越走越近,进院,然后进屋。
掀开发霉的门帘,端木翎等各派修士走了进来。
刹那间,所有人俱是一愣。
空气凝固,在濒临破碎的瞬间,双方皆动!
“花雨霁!”端木翎几乎是将嗓音压在舌根底下,怒吼出来的,她拔出佩剑冲上去,流丽的剑花如肆虐的狂风,当场将这不牢固的土房拆了个稀巴烂!
花雨霁被白云阔带着先一步撤到院子里,其他修士也纷纷御剑上空,稳妥落地,望着那从一片废墟阔步走出的女罗刹。
谢明珠一阵后怕:“端木姑娘你冷静一点,你差点误伤友军!”
端木翎怒喝道:“杀我满门的仇敌在前,你们居然让我冷静?”
一个剑修道:“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幻海森内危机四伏,个中恩怨还是等出去之后再说吧?”
一个道修说:“咱先别冲动,当时在凌霄湖秘境,咱们的瞬移符都被浪费了,所以先团结一心离开这里吧!”
“和花雨霁团结一心?”白面书生差点喷血,“你们脑子被驴踢了?他心狠手毒恶贯满盈,比起血千绸有过之而无不及!跟他同行,你们等着身首异处吧!”
花雨霁一头雾水,被逗笑了:“我有说过要跟你们同行吗?”
人群中的洛维挤到前面,高声说道:“我劝各位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他要是想杀咱们,随时都可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