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愧疚在,怎么能爱?怎么爱的起?
“不知道。”花雨霁这样回答庚辰,他关闭门窗独自沉思,大被蒙头试图补觉,结果一直熬到了晚上也没睡着。
花雨霁索性出去溜达,推开房门,沿着楼梯往下走,一眼看见站在门口守株待兔的白云阔。
花雨霁悚然一惊,迈出的脚悬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好一番面面相觑。
一人从容自若,一人满脸尴尬。
花雨霁第一反应是落荒而逃,可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早晚得遇上,干脆大大方方的迈步下楼,勉强挤出一道神清气爽的笑:“嗨,晚上好呀!”
白云阔笑容可掬,温言道:“你要去哪里?”
花雨霁有种白云阔故意站在这里逮他的感觉:“出去转转。”
白云阔先一步跨出门槛:“走吧,我陪你。”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自己出去瞎逛就行!——还没来得及说,白云阔已经潇潇洒洒的走了,花雨霁左右为难,只好跟上去。
白云阔说:“咱们只能转半个时辰。”
白云阔开口没有提及昨晚的事,让花雨霁着实松了口气,他问道:“为何?”
白云阔提醒道:“今日初五。”
花雨霁恍然大悟:“对了,妖王摆宴来着。”
白云阔:“青丘灵谷会在戌时派人到客栈接咱们。”
花雨霁点头,走了两步,察觉到身后白云阔没跟上来,他心里一慌,战战兢兢的回头去看,果然见白云阔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
完蛋!
“师哥,昨晚……”
“啊呀,有茯苓饼卖!”花雨霁打断白云阔的话,急匆匆跑到一处摊点前买吃的。
白云阔走过去,抢在花雨霁前头付了银子,眼中含情脉脉:“还想吃什么?”
花雨霁被那眼神晃得有些眩晕:“呃……灌汤包。”
白云阔伸出手:“走吧,西街有家店味道好。”
花雨霁当然不会主动牵上去,而白云阔也深知这点,在师哥溜走之前,主动的,强行的,霸道的,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前往西街。
花雨霁当场老脸一红,逼得他说出执法长老的金言:“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白云阔并不理他,唇角含着笑:“我只和你拉拉扯扯,旁人想和我不成体统,我还不依呢!”
花雨霁的体温较常人比稍微冰凉,而他的手更为冷些,握在掌心,如同握着一块冷玉,冰凉但细腻,手感很好,让白云阔舍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