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助理愁眉苦脸的摇摇头;“我刚拿出手机对准他们,手机就被打掉了……”
娄朋辉深吸口气,压下去嘴里的废物二字。
刚才在来的路上,张助理给娄朋辉打了个电话,语气十分慌张,他说刚才来了几个人,开始以为是病患的家属,可这几个人挨个看床位的病患姓名,看到沈一鸣这里就不走了,直接围上去找他说话,这是隔壁床的病友描述的,当时张助理在外面吃饭,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这几个人围着沈一鸣,张助理觉得不对就上去询问,没想这些人还挺横,推推搡搡的把张助理给轰出去了,张助理惊觉事情不好,拿出手机要拍下这些人的脸,然而手机刚拿出来就被其中一人拍掉,指着张助理就口出恶言,再次把他轰了出去,还关上了病房门,张助理着急了,跑去护士站找人,小护士听 了赶紧打电话叫保安和主任,撺了大概4、5个人一起回病房,那一行人看事情闹大了,这才东瞪一眼西瞪一眼的走人。
这是什么人?他们居然还专门来找沈一鸣。
娄朋辉边走边想,绑架沈一鸣,开车撞沈一鸣,现在又来找沈一鸣,这三拨人……会不会都是同一拨?
绑架沈一鸣的基本可以确定是林余深,觉得问话结束没价值了于是灭口,结果没成功,就来医院灭口!?
想到这,娄朋辉加快步子往病房跑。
因为之前没奢望他能活下来,娄朋辉并没有预定什么高级病房,只全权交给张助理,张助理很少跑医院,一切都听医护人员指挥,等沈一鸣出了icu,就跟着进了4人间,看得出这原本是三人间,护士表示,现在是流行病高发期,有病房就不错了。
娄朋辉进了病房,直奔最里面的沈一鸣。
屋里四个人,就数沈一鸣这惨了点,其他人虽然病症跟他差不多轻重,但每人至少2个家属陪伴,桌子上都是各种补品水果,热热闹闹的跟供台一样,衬得沈一鸣这边冷清的没人气,仿佛随时都能去世。
这是沈一鸣进医院以来,娄朋辉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个人跟之前相差太多,头发剃光了,绷带绑的跟头盔一样,整个人蜡黄肿胀,半闭着眼睛,要不是床位有病人姓名,娄朋辉简直以为自己认错了了。
沈一鸣眼角湿润,像是刚哭过,看见娄朋辉也没有意外,只是懒的理人一样闭上眼。
娄朋辉嚼着后槽牙看看沈一鸣,又看看病房里的其他人,这些人一直都挺照顾沈一鸣,看他年纪轻轻受这么重的伤,也没个家人来看望,都是本着病友互助的精神,能帮就帮,今天忽然一下子来了一拨人,看着就不像善茬,围着沈一鸣一顿审问,还对别人推推搡搡的,他们刚走,又来了这么凶神恶煞的一位,围观病友表示从没见过这样热闹的戏码,想围观纯是发自本能。
娄朋辉看清每张床头上的护士呼叫键,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早知道如此,他就让沈一鸣去高级的单人病房了。
张助理知趣的拉上隔离帘,娄朋辉弯下腰,在沈一鸣耳边低声问;“来的人是谁?”
沈一鸣睁开眼,气息有点不稳,没立刻说话。
“还有,你被撞之前说周瑞安?到底什么意思!”娄朋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险些漏跳一拍。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害怕。
沈一鸣转动充血的眼珠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考虑。
“你不用装,我知道刚才来人了,他们问了你什么,”娄朋辉等了几秒,看沈一鸣光眨眼不说话,他不信沈一鸣不能说话,觉得他应该是又被恐吓了,所以惊吓连带愤怒,决定当鸵鸟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