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琰用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但依然心有余悸,他问道:“你就这么有把握?万一失败呢?”
万一失败,前世发生的重演,你会不会又跟我说分手?
这句话方琰没有说出来。
“人为了名利就会变得浮躁,而人一浮躁起来,就会露出破绽。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是他们占优势,但是我在暗处,他们在明处。”秦顾语速很慢,他声音很好听,如溪水流过岩石,如微风掠过湖面,“谁是鱼,谁是钓鱼人,你清楚了?”
“这么说来……鱼饵是你?”
秦顾:“……”
想了想方琰又道:“对了,还有秦夫人……你母亲,管家说你母亲被宁家的人带走了,这个你知不知道?”
“我母亲也没事。”秦顾说着抬手将裹着方琰的风衣解开,然后给他穿上,帮他整理了下衣领。
“我母亲确实被宁白请去喝茶,但是后面我的人就跟了过去,已经接到母亲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回翰城的飞机上了。”秦顾低头看了看腕表,“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就下飞机了。”
“还有,什么秦夫人?”秦顾朝方琰靠近,微微低头,湿热的气息吹到方琰侧颈,“记得改口,要喊‘妈’。”
方琰耳朵红了,他羞愤的推开秦顾,后退好几步,干巴巴道:“我知道。”
秦老爷是演戏,秦夫人没事,方琰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还想问问秦顾,你母亲和宁老爷是怎么回事?但是又想到那是上一辈人的事,也许秦顾也并不知道。
方琰想起偷偷摸摸进来的时候,保镖说什么“鱼上钩了”,“钓错了”,他问秦顾:“你今天在这里,就是在钓鱼?”
“是啊。”秦顾望着他,慢慢弯起了唇角,“本来要钓一条鲨鱼,结果鲨鱼没上钩,反而来了一条锦鲤。”
方琰:“……”
“既然别的事情都谈清楚了,那么……”秦顾慢慢靠近他,垂眸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在漆黑的瞳孔中透下一片阴影,显得眼眸特别幽深,“方琰哥哥,现在谈谈我们的事情。”
方琰躲开秦顾的注视,看着地上的灰尘,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我们的……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会来这?或者,我换个问法,你怎么找到这的?”
方琰心里“咯吱”一声,手握得更紧。
秦顾手臂撑在他身侧的墙壁上,眼睛盯着他,姿态慵懒,语气随性,但问出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是微型追踪器对不对?”
方琰眼睫颤了一下,他没说话,但呼吸频率明显变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