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棘连忙回头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她没有看见自己身后有黑色的影子。
为了确认这一点,她甚至左右飞快的扭头看了好几次,还伸手往自己背后摸了摸,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身后的黑影故意躲着自己。
左抓右抓,左看右看,自己的身后除了树干确实没有黑影。
一时之间,江棘都要怀疑之前捂住自己眼睛的那家伙其实是自己的错觉了。
像江棘一样发现了这些黑影的人不少,反正只要是这时候还睁着眼睛的就都看见了那些各式各样张牙舞爪的黑影。
江棘在发现自己背后没有黑影后就立刻做出了反应,她将整个后背都靠在了树干上,还特意找了一棵藏在暗处的树,这样一来,其他人也不大能看出来她背后到底有没有黑影。
在这里,做鹤立鸡群的那个未必是好事,说不定一把刀扫过来,最先掉的就是她这只鹤的脑袋。
这些影子一直到天光微现的时候才消失不见。
与其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钻回了人的身体里。
江棘一晚上没有睡,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等到天一亮,鸡鸣声再次响起,江棘站在树下没有动,其他人陆陆续续起身继续往山上走。
谁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有大家踩过落叶时发出的动静。
可就在这片簌簌碎响里,一声惊呼陡然炸开:“怎么可能?!”
江棘从天亮开始就一直在看着眼镜男那边,昨晚上她就发现了,在她眼睛被捂住过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对面眼镜男肩膀上的那只手不见了。
或者说,眼镜男身后也没有黑影,跟她好像一样。
而等到天亮以后,她就发现眼镜男始终瘫坐在树底下一动不动,没有睁开眼睛,那张脸惨白一片,散发着死气。
眼镜男死了。
这个念头刚在江棘脑海里出现,就有另外的人发现了眼镜男那边的情况,也就是刚刚发出了惊叫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