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以后不会让你有机会再欺负我的。”

少年乌眸里又亮起了那束光。

“两清?”昭炎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底某个地方像突然被人用刀子剜去一块似的,那血洞渐渐扩大成无底深洞,好像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填补住。他偏头望着不远处的小东西,双目深处突然涌出股扭曲的猩红,沉声问:“到那一天,你也会像他们一样离本君而去么?”

长灵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指谁,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猩红里所包含的愤怒、悲凉、不甘,以及扭曲的占有欲。

他怕坦诚的回答会给自己招来十分恶劣的后果,于是脑袋一歪,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望着对面男子,半真半假的道:“你要是待我好些,我就不离开你。”

那股扭曲的猩红骤然凝滞了一瞬。

好一会儿,昭炎眼睛轻轻一眯,笑道:“本君何时待你不好了?”

长灵直视前方,道:“你自己知道。”

昭炎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道:“以后,本君会好好待你的。”

长灵转头看向这个人,心里划过丝异样。

这世上,谁会相信一个暴君的承诺,可这个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么一句话,倒真有点令人信服的错觉。

幸好,他是清醒的,不会轻易上当。

一直到夕阳落下,夜幕降临,慕华都没有再出现。

长灵悄悄揉了揉膝盖,小声问:“你还要跪多久?”

昭炎挑眉,半真半假道:“只要本君乐意,跪死在这里都无人管。”

他没漏过长灵的小动作,问了句:“怎么,撑不住了?”

长灵辩解道:“我的半日已经跪完了。”

昭炎笑了声,道:“跟本君还装什么装。夜里冷,让阴烛送你回惠风殿吧。”

阴烛就侍立在一边,听到这话,紧忙趋上前道:“老奴遵命。”

不等昭炎吩咐,他就亲自上前将长灵扶起来,并殷勤的为小狐狸拍去膝上尘土,道:“少主就随老奴回吧?”

语气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长灵的确有些撑不住了,乖乖点头:“有劳总管大人了。”

“不敢不敢。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阴烛略牙疼的堆笑道。

他算是看透了,这小狐狸崽子表面瞧着胆小怕事,其实精得很。就说今日君夫人责罚君上,换成别人顾忌君上颜面与君夫人的怒火,避都避不及,未必敢踏进北宫的门,可这小狐狸崽子非但大摇大摆的进来了,还三言两语把君上从君夫人鞭子下救了下来,在君上面前卖了个大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