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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台子中间的是一名说书人。

颜知鸢盯着看了一会,发现口若悬河的这位还是个熟人——老骗子王叟。又变装了,把胡子都剃干净了。

可认真看还是能认出他。

打哪都能见到他,真的只是有缘吗?

专伺候厢房客人的小二是个伶俐人,收了银子就把前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

“小人记得很清楚,陈大壮是酉时二刻走进店中的。那天,台上唱花鼓戏,卡着点开嗓。小人站在廊上,慢一步迎客被掌柜骂了一顿。我没想到陈大壮是来店里用膳的!他要的是店里最大的厢房,一个人点了一桌子菜,还让小人上了一壶好酒——咱们店里最贵的酒,三两银子一小壶。”

小二一副觉得酒很贵的样子。

说到此处,他面露恐惧之色,有些不敢往下说了。

颜知鸢也不催促,胆小的看到大活人变成一具白骨,吓出病来不奇怪。小二仅仅是回忆起来都有些发慌,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已经是胆大了。

小二目光落在银锭上,慢慢地又开了口。

“酒菜上得差不多了,仅剩一道东坡肉还不够火候。花鼓戏是第一回 在咱们酒楼上演,小人从前没看过,有些入迷。等到回过神来,时间已过了一刻钟。端起东坡肉去天字号方,里面一直没人应声,我觉得不对劲,推门进去一看——吓!陈大壮不见了,凳子上坐着的竟然一具白骨,右手拿着筷子,上半身趴在桌上。碗碟空空,一点油污都没有,比舔的还要干净……”

光是听小二描述,就知道天字号房里的情景有多么的诡异。

颜知鸢:“我看着,你们店里的生意没受多大影响?”

“多亏我们掌柜有见识,立刻关门报官才没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