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点进行半年之后,方才开始逐步向周边推广。
等到全国各大州府都已经开办免费公学之后,邵瑜从督察院调职任吏部尚书,并力推变革之事。
历来变革总会遭到顽固派的反对,只是如今邵瑜、永宁侯和陈渊,三人拧成了一股绳。
永宁侯手握军权,他早些年熬坏了身子,注定不会有儿女,所有的心思全都围了辅佐昭熙帝这个外甥,因而他成了昭熙帝手中最锋利的刀。
而邵瑜,因为力主公学之事,得到了大部分出身寒门的文臣支持,至于陈渊,他本就擅长钻营,又因为是新皇宠臣的缘故,在这短短两年里便交好了许多人,三人的势力交错,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许多顽固派,眼见自己的利益被损害,从政治途径无法谋求胜利,便将目光看向了邵瑜的家人。
邵家人口简单,关系又十分亲密,但哪怕是最胆小的邓氏,这次也十分坚定的和邵瑜站在一起,为了保证家人的安全,邓氏甚至曾经有过在家拘着孩子们一整月没有外出的经历,那时候外间风声鹤唳,邓氏每次送邵瑜出门,都有一种给丈夫送行的感觉。
顽固派们不择手段的反抗,并没有逼迫邵瑜后退一步,反而遭到了近乎灭顶之灾的打击,大批官员落马,犹如杀鸡儆猴一般,震慑后来者。
这场改革耗时五年,方才将所有顽固派的声音压下,整个王朝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世上并没有完美的体制,邵瑜能做的,也只是尽量让历史多往前滚一点,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王朝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前进。
索性他扶持的皇帝,以及皇帝的继任者,并不是如建明帝一般的守旧继承人,而是真正心存百姓的皇帝。
等到邵瑜闭眼的那一日,从海外引进的高产作物种子,已经种在了王朝的每一个州府,百姓们虽然依旧无法保证生活富足,但确实做到了连路边的乞丐都不至于饿死。
昭熙帝刚登基半年,便立了皇后十岁的儿子为太子。
小太子十三岁那年,他原本的学习课程有了变化,上午依旧随着当世大儒学习,到了下午,却跟在邵瑜身边学习。
为了让太子尽快熟悉政事,邵瑜在几年里,几乎保持着两年一动的频率,很少在一个部门待的很久,他每去一个部门,那个部门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跟在邵瑜身边,太子不可避免的被邵瑜影响,原本只是学习政事,最后为人处世,却成了邵瑜的翻版。
昭熙帝多年望下来,也颇觉惊奇,毕竟那怕是永宁侯和陈渊,都会有显露自身野心的一刻,只有邵瑜,看起来似乎心思永远都放在百姓身上,那怕权势滔天,也没有拿过一点不该拿的东西,家中日子宽裕时,邵瑜就醉心事业,家中日子若是拮据了,邵瑜也不曾胡乱伸手,而是遮掩名号的卖几幅字画。
这些字画,大多都是被陈渊派人买了。
这般清贫度日,昭熙帝便是想起猜疑之心,也无从生起。
一直到邵木兰定下亲事时,邵家住的还是那座两进的小院子,最后还是昭熙帝看不过眼,不忍心未来太子妃的娘家这般寒酸,赏赐了一座五进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