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了!元猗泽急忙拦住他硬生生将他拽起,无奈道,大伴啊大伴,遇人不揭短,你总不会想把我这三十余年的糗事一道吐露干净吧?
董原拭了拭泪嘟囔道:可都是确确凿凿的事。
元猗泽点头:是,你一桩桩都记着。我是如何被阳安令做的假账骗了一年多的赋税,你还想说这个,是不是?
我明明年纪小尚不善经济,却桩桩件件要总揽大权,被母妃训斥了多次才改,里面有你的通风报信,是与不是?
董原冷汗涔涔:哪里是通风报信?
元猗泽轻哼一声:你这把岁数若再哭哭笑笑,真叫一个为老不尊,平白让人笑话。好了,此事我绝不再提,你且安心。
董原刚想换上笑脸,一想到皇帝说他这把岁数哭哭笑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元猗泽看得好笑,正想出言调侃,又是一声轰雷巨响,把二人都惊着了。
元猗泽想了想道:不知晖县可有如此雷雨,兕儿是怕打雷的。想到幼女小小年纪迁居宫外,他忍不住叹道,是我对不住她。
诸子面前我难免有取舍轻重,只是天意未必怜我。元猗泽合上眼道,事已至此,我该让兕儿回去了。
董原想起小公主元净徽不免道:四位皇子皇女算是有昭以降幸甚之至了他眼神渐渐黯然,老奴无家累,倒是真的不大懂这些。
说着家累,元猗泽的家累便来了。
窗外现出人影,不一会儿便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元猗泽倒向榻内:他也怕惊雷不成?赶他走。
董原心道我哪来这样的本事?一边想着他一边只能硬着头皮去应门。
门口传来谈话的声音:屋内灯火亮了,是不是父亲被闹醒了?
正是,方才几道闪雷。董原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