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一等丫鬟除了她们两人都参加了,毕竟都还是十几岁的女孩,最是爱热闹的时候,报名极为积极。
司棋穿着青绿色的衣裙,俏生生地站在原处,笑着讨饶道:“这殿里总要有人看着才是,奴婢给娘娘守着安朝殿。”
一旁的司画也附和着:“奴婢小时候被水淹过了,最是怕水,这热闹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还请娘娘恕罪。”
苏锦瑟不强求,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们走吧。”翠华和吉祥欢呼一声,兴高采烈地跟在她身后。
等人走后司棋脸上的笑尽数收了起来,捧着娄子直接坐在圆木椅子上。
司画惊呼一声:“温嬷嬷还在呢,若是被她发现了,我们就死/定了。”
这是太子妃的屋子,宫娥便是连站着的地方都有规定,不能逾线,更何况是这些椅子,根本是碰也碰不得的东西,更别说自己坐下去了。
司棋斜了大惊小怪的人一眼,细长的眼睛带出一股傲气以及嘲笑之意,根本不理会她的惊讶之情。
只见她拿起娄子中打到一半多的花结,放在眼前打量着,嘴角露出笑来:“好看吗?殿下会喜欢吗?”
司画看着那个已经露出雏形的花结,花型里编进金丝银线,又掺了不少彩色香绳,整个花结极为华丽出彩。
“整日白日做梦。”司画收回视线冷笑着。
司棋低下头继续编着花样,冷冷说着:“我白日做梦,你也不逞多让吧,日日算着娘娘的月信带做什么,不也指望着娘娘良心发现送你去侍寝吗?”
司画脸色一红,被戳破心思的恼怒让她狠狠地瞪着司棋,恼羞成怒地说着:“我只是不想再早起贪黑的伺候人了,随意什么位置都可以,你却是异想天开,指望着取而代之,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罪臣之女还能上天不成。”
提起这个话题,若是平日里司棋定是要生气的,可今日确实抬起头来,嘴角抿开笑来,像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和喜悦,低声说道:“罪臣之女又如何?后宫还住了位渔家女呢,还不是让天下女子都羡慕。”
“你那日跪在下面抬头看了吗?多贵气啊,她随手不要那块帕子可是千金难求的蜀锦。”
“我父是罪臣又如何,不过是贪墨十万两,我若是抓住了殿下的心,指鹿为马,为我父翻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司棋捋了捋鬓间的碎发,陷入回想中,嘴角不由泛出得意的笑来。
本朝之前,后宫之主皆是名门贵女,贵不可言,就算是宠妃也都是官宦之女,一般女子谁也不敢奢望这份泼天富贵,可如今世道不同了,虽然后宫中位空悬,可谁不认宫中第一人是杨贵妃,是一个原本人人可欺的渔家女。
“你疯了,你……你能和贵妃娘娘比,不,不对,你要投靠……”司画没想到她竟然还做了这么一个异想天开的梦,大惊失色,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