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闪过一个黑毛球嘴巴里叼着幡的画面。
养老指望不上,送终可以,他的小子聪明着呢。
龙菁菁眨眨眼,指着大铁锅:“锅里炖的是什么?”
“蛇肉。”他凝眸思考:“那条血斑蟒莫不是来找我寻仇的,哎呀,我就好这口,看来得换换口味了。”
夫妻二人刚一回府,冯庸提着灯笼迎上来,一脸歉疚:“是我妄加揣测,让四长老蒙冤,灵妹和它的孩子还有四长老的黑毛灵草兔都找到了。”
龙菁菁满心失而复得的喜悦,只要灵妹和五个小毛球没事,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应斯年目光深邃:“在哪里找到的?”
“在二少爷的床底下。”冯庸推测:“可能是怕崽子受到伤害,想把它们藏起来。”
进而自责道:“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另外给它们安置了一个地方。”
应斯年似笑非笑。
隔日,烈阳当空,独角蛇只身来到外围。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族,身下的黑斑蟒幻化成一位黑衣女人。
她皮肤雪白,不断涌出的血泪额外的猩红刺目。
“你为什么不救他!你为什么不救他!”
撕心裂肺的嗓音回荡在林间,久久不散。
独角蛇一脸沉痛:“你知道我那个人族哥哥很厉害,我若出手,你今日已经见不到我了。”
“那你能不能拿到他的尸身,朱厌大人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黑斑蟒退而求次,一双苍白枯瘦的手抓住独角蛇的肩膀,用力摇晃,血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希翼。
朱厌能够掌控亡者,烛阴骨蛟尚能留在世间,只要夫君能回到她身边,是生是死又有什么关系。
独角蛇抿唇不语。
人族很会料理妖兽的尸身,连一滴血都不会浪费。
这会儿肉已经在锅里了吧。
“你是假意投奔我们的是不是,你的目的是要害死我们,我要杀了你为我夫君报仇。”黑斑蟒杀意崩现,又忽地安静下来。
一颗血色的妖丹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我只拿到这个。”独角蛇摊开手掌。
看着黑斑蟒那双充满仇恨的双眼,他提醒道:“你杀不了我哥哥的,他是阵师。”
血斑蟒攥紧妖丹,贴在胸口,闭上双眼,又粗又长的睫毛重叠在一起,好似一对蝴蝶的翅膀。
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瞳孔中闪过一抹决然,将妖丹一口吞下,周身的灵力暴涨,一举突破到半步仙。
她拍了拍独角蛇的肩膀:“我会替你向朱厌大人请功。”
吞噬同族的妖丹可以完整的获得对方的力量,独角蛇肯把夫君的妖丹交出来,足以表明他的诚意。
独角蛇掩去眼底的波澜,惶恐道:“朱厌大人不会责怪我出师不利吧,我当不成少城主,就无法得知护城阵的阵眼所在。”
“若是那么容易,千年前就做到了。”她反过来安慰独角蛇:“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你只要帮助大家入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