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周破虏摆手让他进去。心想,小世子要查谁,他怎么不知道。

“云九说,那大王子下了船后,先是到东市永安坊的成衣铺买了身新衣裳,又去南市清宁坊的白鹤楼吃了顿酒,吃完酒又折回东市,进了康平坊的秦楼,再也没有出来。这中间,倒不见他与什么人特别接触。”

云十恭立在案边,一字不落的转述云九的话。

云泱画圈圈的手一顿,抬头问:“他进了秦楼就再也没出来?”

“是,云九是这么说的。那地方世子也知道,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一到夜里尤其热闹。云九试着进去找过,结果人没找见,倒被老鸨坑了不少银子。这倒也不怪云九,那地方是胡商聚集地,随手一抓都是个深目高鼻的大胡子,除非能确定他住在哪间房里,的确不好排查。云九怕跟丢,便一直在秦楼外面守着,让属下先回来给世子报消息。”

“另外世子让查的那位苏煜苏公子——”

云十觑了觑小世子脸色,才道:“其实是云杉长公主元如茵与尚书右仆射苏文卿的独子,和小世子一样,也是一位息月,听说继承了苏仆射的文采,自幼文思敏捷,记忆力超群,诗文写得极好,眼下也在白鹭书院和皇子们一道读书,颇受林鹤隐林老夫子的喜爱。”

“也在白鹭书院?”

“是。云九打听到……”

“打听到什么?”

“这位苏公子,似乎和太子殿下关系匪浅。”

云泱挑眉:“怎么个匪浅法?”

云十有点为难的摸摸鼻子:“世子当真要听?”

“我为什么不听?母妃说过,到了帝京,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一应事宜都要听我安排。别废话,快说。”

云十只能硬着头皮道:“据云九探查到的消息,太子为人尖酸刻薄,待众皇子公主及其他王族子弟都颇为冷淡,从不准他们随意出入太子府,唯独这位苏公子是个例外。这位苏公子,自太子启蒙读书起就陪在太子身边,跟着太子一起读书,还曾做过一阵太子的伴读。太子待这位苏公子也情深义重,每年这位苏公子的生辰,太子都会亲自挑选礼物送去苏府。外人都说……”

“都说什么?”

“都说……太子与这位苏公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深义重。”

云泱:“……”

云十很担心小世子会情绪不稳,但没想到,小世子盯了窗外黑黢黢的夜色片刻,很冷静的道:“狗太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十疯狂点头。

小世子英明!小世子机智!

只要小世子不发疯,什么都好说。

云十正色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转告云九,让他设法查探其中缘由。”

倒不是他云十不想为小世子分忧。

而是论偷鸡摸狗,刺探情报,还是云九更胜一筹。

等云十离去,云泱眼睛一眯,身心舒爽的搁下笔,往椅子上一瘫,美滋滋捞了块冰镇西瓜丢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