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杀了这个小息月,主人一定会如往常一样,宠信他的。
阿伦缓缓抬起手掌。
长久被毒物炼化,他手掌漆黑如枯死的藤木,尖利见骨,只需一爪子下去,就能把这小息月开膛破肚。
喝了这小息月的血,他也能修为大涨。
云泱看清楚阿伦眼中翻腾的杀气,眼睛急转,手伸进包袱里,要摸自己随身携带的硫火弹。
出门时,他悄悄藏了三颗在衣裳里,本来是留着以后应急用的。
现在就算炸不死阿伦,也能赢得一些逃跑时间。他可不要落到这个怪物手里,这个怪物毫无人性,比呼延玉衡还可怕。
然而这一摸,云泱脸色大变。
他的小包袱里,根本不是装着他的东西!
他的包袱呢?这个一模一样的包袱又是从哪里来的!
云泱第一次感到惶恐,因为他的心疾药丸,他的抑息丹,都在包袱里。
如果有人偷走了他的包袱和药丸,就算没有呼延玉衡,他也活不了多久。
他真的就要这样死在荒郊野岭里了么,比想象的更快。
少年惊恐到极致,连哭都哭不出来,而阿伦的利爪已近在眼前。
“阿伦,你在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温润的声音响起。
阿伦神色一变,收回手,转身噗通跪下:“主人。”
呼延玉衡竟跟了过来。
他瞳孔几乎已变成两团紫色,暗夜里,如两只诡异的紫色灯笼,与他削白如冰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呼延玉衡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的药奴。
阿伦肩膀轻轻颤了下。
“下不为例,把人带过来。”
最终,呼延玉衡收回视线,缓缓道。
阿伦如蒙大赦,直接一跃而起,如老鹰拎小鸡一样,将云泱拎起来,往林外掠去。
——
“咝~咝~”
巨大的紫色吐着蛇信子,环绕着少年,蛇目凶光四射,一口尖利蛇牙大张着,以攻击的姿态,高昂蛇头,趴伏在少年肩上。
少年外袍被脱掉,身上仅剩一件薄薄的绸质里衣,无助坐在山洞内的一块山石上,双手则被一根青藤反绑在身后。
紫蛇每动一下,少年便剧烈抖一下。
“这是本座对你的惩罚。”
呼延玉衡盘膝坐在一边,紫瞳幽幽盯着少年颈间的那一小粒朱砂红痣。
这隐秘的标志,平日都被藏在外袍下,只有此刻,他才能认真欣赏到。
“央央,告诉本座,以后还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