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之竟翻了个白眼, 那羽扇动了动:“在场所有人都是给你垒墙的砖头, 还不是你说放哪儿就放哪儿。”
这不爽的态度,倒是跟俞敬唯如出一辙。
想到这俩人都没少被皇帝坑过,却也都跟皇帝亲近着, 连这种抱怨都顺理成章。
皇帝却接口道:“放屁。敬唯骂朕也就罢了,你是自个儿屁股大转不了弯, 给朕惹出过祸患的。你以为把你薅下来扔山东去, 只是让你去差事办事的?那是让你去赎罪的!”
江道之又开始了:“是,臣罪在身, 日日反省。如此风雨交加之时,皇上降大任于我等罪身, 臣既深感惶恐却又倍增感激,皇上宽以待人——”
皇帝起身, 光脚从须弥座上快走下来, 一甩袖子朝后头走去:“滚!”
江道之起身应道:“哎。”
他从善如流的去找孔元杰,孔元杰露出几分笑意。俞星城转头看了一眼,仿佛觉得是皇帝年轻时的某个组合, 都在经历波折后又一步步回到他身边来了。
皇帝大步走入帷幔后,帷幔还在两排灯烛赤红的火光下晃悠,一会儿又听到他更急促的脚步声过来,脸没露,就一只手伸过来指着小燕王:“略儿,也来!”
小燕王似乎是本来就想跟去的,皇帝指他,他立刻就起身,快步走过去。
里头传来了宁祯长公主的声音:“别让他掺和!”
皇帝:“你看你拦得住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