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响起来的电话,显示着经济人的不耐烦,唐甜不敢接,她抱着手臂在公园的长椅上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还是没有逃过经纪人的质问,从那一刻开始,经纪人丑恶的嘴脸显露。
无休止的工作,除去必要的几个小时的休息,不再有其他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不断的被迫参加各种酒会,唐甜必须周旋于各个大老板大制片之间,随时防范着才不会被揩油。
她反抗过,但是死死的合同压着她喘不上气。
心里上的崩溃绝望,身体上的毛病不断,唐甜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某一天忽然抓住一根浮木,她说她叫宋阮阮。
现在她叫余鱼。
她接触了许多新的经纪公司,她一直在收集证据,她拼命的赚钱,她像是一颗太阳,照亮了唐甜前面的路。
一小撮人就这么聚集起来,后来发展成一个大团体,大家都在蓄力,等待可以爆发的一天。
因为虚荣产生的泡沫破碎成一个虚幻的影子,还有不少人可能已经身陷囹圄,但只要剩下最后的底线,余鱼都拉了一把。
在网络上吃瓜的众人,本以为满嘴塞进去的是热乎的大瓜,没想到被晨明娱乐恶心出了隔夜的酸水。
维持在表面的遮羞布被大力扯开,露出内里的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我吐了真的,太恶心了。”
“晨明娱乐必死,一定要彻查到底。”
“我从来没想到我哥哥会是因为这种事情退圈,太可怕了。”
声讨的声音势必比捕风捉影的桃色新闻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随着不断攀升的榜单,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余鱼她算了算时间,差不多明天,李维斯的电影演员名单就会出来,到时候陆以铭的经纪公司会代表余鱼,将律师函送给晨明娱乐,余鱼带着晨明娱乐十几名演员,集体跳槽。剩下的想要彻底离开的艺人,只要拿出相应的证据,就等着打官司离开,再也没有狮子大开口的违约金阻碍前进的脚步。
余鱼的房间门被敲响,她从温暖的床铺爬起来,开门看到了一脸心疼的陆以寒。
“你……”
陆以寒从来没想过余鱼还经历了这些。他一直自诩能够看透人心,毕竟他见过最为险恶的用意,但是和余鱼比,真的是差得太多。他可以做一只鸵鸟,一句封闭,换一个地方照样可以活。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像他一样强大的家庭背景可以挥霍,余鱼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他无法想象余鱼做过多少的努力,才能稳稳的站在这里。
微弱的床头灯打在余鱼身上,宽松的睡衣勾勒出过分纤细的身材,扶在门框上的手,骨节分明。却可以徒手抓螃蟹,捏扁木栈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