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若是如此,你孤身在白氏宅中,若有万一,无人可救,万不可以身犯险。”林福郑重说道。
“你觉得我像是会以身犯险的人?”长平县主哈一声笑:“阿福,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想舒坦地过自己的日子。当初还是你跟我说,女子要有话语权才能做得了自己的主。你看,这白氏上下虽然都厌我,但也都惧我。我那些妯娌,我让她们来她们就得来,让她们滚就得老老实实滚,就是白池舟那人老成精的老娘也不敢对我大声说话。”
林福笑道:“看得出来,你的日子的确舒坦。”
长平县主靠着软软的迎枕,失神般喃喃道:“少年时总想着些情情爱爱风花雪月,总想嫁得样样都好的如意郎君。但其实日子怎样过还不是过,总归是自己舒坦就够了。想到当年自己钻牛角尖那劲儿,委实可笑。”
林福慢慢喝着暖呼呼的甜汤,知道长平县主只是感慨,并不需要她的回应。
“倒是你,”长平县主解除失神的状态,饶有兴致问:“我听说吴王兄和楚王兄都向圣人求娶你。你呢?你中意谁?”
林福笑道:“县主的消息倒是灵通。”
长平县主说:“倒不是我消息灵通,只香明无意间听到了白池舟与他老娘说起此事。”
林福冷哂:“扬州白氏果不愧为宗室,消息很灵通。”
长平县主也是一样的表情:“他们消息灵通得你想都想不到呢。”
林福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嗐,不说他们了,来说说你,你中意谁?”长平县主问。
或许是因为他乡遇故人,或许是为长平县主如今的坦然,林福就连同最要好的谢凌雪都没有说过的心事,很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我心悦魏王。”
“谁?”长平县主瞪大了眼。
“魏王,秦崧秦维岳。”林福微笑,在心中小小声说了句“荣保”。
“啊?!”长平县主嘴巴也长大了,“你你你……”
林福理所应当道:“魏王那么好,我心悦他难道会很奇怪?”
“话虽如此,但是……”长平县主对魏王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一脸大胡子满身杀伐血气里,因此对林福的喜好就觉得很……
林福强调:“魏王很好。魏王最好。”
“好吧好吧,你说很好就很好,魏王兄很好。”长平县主表示妥协,陷入情爱的女子不能以常理来看待,这个她懂,毕竟她曾经也是这么不可理喻。
“你那怎么……”来了扬州?
长平县主想问,又咽下了。总归是身不由己,尤其林福还处在如此风口浪尖。
林福原本端坐的身子靠在了软枕上,没看长平县主,眼中有一丝神采已经飞出了白氏宅邸:“或许待我从扬州回京……”就能将美人娶回家了。
“县主,有一事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