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啊啊啊——”他忽然大喝一声,掀翻面前矮桌,就要趁着混乱从窗户跳出去。这里是二楼,不算高,他常年习武跳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他都盘算好了,连选的厢房都是事先看过的一间,只要从窗户跳下去,下面就有护卫接应,不远处就是官道,他一路打马火速离开益州,回到巂州就能从长计议了。

一切都算得完美,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还没有撞破窗,就在窗前就腿一软,倒地不起,浑身发软。

“怎、怎么会这样?”乌白整个人变惨白,他看着不慌不忙的秦崧、皮礼忠和亲兵们,这些人好似笃定他跑不了一样,没一人来上前抓他。他顿时明白了,指着被他掀翻的矮桌和一地狼藉,说:“酒有毒!”

皮礼忠“害”了一声:“别说得那么难听,哪里有毒了,只是喝了会让人浑身发软的药而已。不过嘛,这药起效得有点儿慢。”

他说着,也噗通一声倒地了,且还记得要倒准方向,没有倒在那一片狼藉里。

乌白看着也喝了药浑身发软的皮礼忠,哈哈大笑:“皮礼忠,我原以为你就是个目中无人的莽夫,倒是我看走眼了,你这做戏的本领真该去教坊教教那些伶人。”

“啖狗屎的卖国贼,说皮某目中无人,你才是真目中无人,真以为皮某是个傻瓜,让你随便说两句就跟着你卖国吗?你倒是心急得很,你那狗主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急着到处乱咬人!”皮礼忠呸。

乌白哈哈哈笑个不停,从狂笑到惨笑最后变成苦笑,叹道:“若非朝廷忽然查逃户、招流人,我本不必如此急着来怂恿你这个莽夫。时不我与,时不我与啊!”

“你才是莽夫!”皮礼忠最不喜欢别人说他是莽夫,他戏这么好,一看就很有头脑。

秦崧忽然笑了一下:“这是天佑大周。”

乌白躺在地上笑着笑着就哭了,同样躺在地上的皮礼忠听到哭着则是:“哈哈哈哈哈……”

场面一度有些诡异。

秦崧让几个亲兵把乌白装麻袋里秘密带走审讯,皮礼忠自然是好生扶着离开,并火速下令查抄巂州乌氏。

有其他与乌氏交好的西南大族前来与秦崧交涉,但在第五藏书甩出来的藏匿逃户、欠缴赋调、抢占良田等等切实罪证,以及包围他们的铠甲陌刀勇悍士兵前,这些西南大族都聪明地保持沉默。

十一月朔日,益州八百里加急上疏,言恐景南今冬犯边,西南边境需派兵加强巡查。

战事,似乎一触即发。

第195章

西南正在暗地里调动军队, 盯着周朝与景南国的边境虎视眈眈,乌白与巂州乌氏大宗几个重要族人终究熬不住酷刑,将剑南道内景南国的细作一一指认出来, 细作们被悄无声息抓走。秦崧在舆图上画了几道线, 目标直指曾经蒙戟打到的景南关隘道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