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站起动作幅度大,拉扯到伤口的痂,尹朝早惊跳而起。
他只能猛拍身旁沙发扶手,愤慨万千:“你那么草率,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后半生性福啊!”
元灿霓辩解:“我就是深刻考虑过了。”
“性福,”尹朝手背着急地打在另一手掌心,霎时脸红,“竖心旁那个……”
别说元灿霓,就连专业人士姜婧也不住尴尬。虽跟他们分享过医院惊奇秘事,这次主题涉及好友,境况非同一般。
尹朝又道:“我不是歧视残疾人,话很难听,你要怨我也没办法,我必须说。退一步讲,你真的不介意跟二便失禁穿纸尿裤的男人过一辈子?”
或许在他心里,商宇真的不算男人,无论多么富有英俊,也只是拖累好友的累赘。
脊背扑来凉意,心底发虚,元灿霓的确不知道人家是否穿纸尿裤。
尹朝误读成她默认一切,恨不能捶胸顿足。
元灿霓幽幽道:“如果我像你们一样有妈妈,可能就不会那么着急想结婚。我就想要一个家。”
不知该夸她狡黠还是真诚,元灿霓的确抬出一个他们无法反驳的事实与缘由。
看着她在油盐不进和百口莫辩间摇摆,尹朝恨得牙痒痒:“难道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我单位优秀男青年多得是啊,为什么,偏偏,哎——!”
“你也知道他是我那谁……”
她推出一个更为无法反驳的解释。
尹朝炮轰元灿霓失败,流火难免伤及姜婧。
“你怎么不劝劝她。”
质问的口吻激发她的傲气,姜婧反诘:“你一个能把嫌犯审到跪地求饶的警察,都没法说服她,你让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