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进凯!”
元生忠捣着拐杖,跟法海一样喝止犯浑的妖精。他不把这个孙女放在眼里,可对商宇一家还是有所顾忌。就凭足不出户的人上一次敢不请自来,很难不赞一句后生可畏。人虽屈于轮椅,钢铁轮子依旧能碾死蝼蚁。
元灿霓离开元生忠的别墅,比以前每一次的麻木不仁,多了一丝小小的期盼。就像这脚底下的地板砖,踩的人少了,缝隙总能拱出幽幽绿草。
元进凯那副表情不可能服气。
他们的第一次肢体冲突正好因为她“遗失”的100块生活费,结果证明为元进凯所偷。
那天早上大课间他装病没下楼做操,潜到她座位顺走,藏了几天,周五上体育课买水时露馅。
100面额的零花钱在初中生中罕见,更何况还打了小标志,小卖部老板当场便嚷嚷:“你这怎么每个圈圈都涂成实心,糟蹋什么也不能糟蹋钱啊。”
元进凯接回下意识用指腹捻了捻那被标记的串序列号,灰色淡去半分,浑不在意道:“铅笔涂的,可以擦掉。”
“那是我的钱,你偷我的!”
元灿霓猱身而上,扬手猛夺。
那时元进凯比她高七八公分,差距不大,护不住钱,脸上还给抓了一道。
元灿霓抱着炸堡垒的心,失控扑倒了他。老板救场慢了一步,元灿霓把他揍出鼻血,取得暂时性的胜利。
后来老师呼叫家长,元进凯嚎啕鼻梁断了,元传捷当场就给她一个耳光,关了两天禁闭。
那个周末本来跟商宇约好去动物园,元灿霓第一次放他鸽子。
“霓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