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灿霓扭头垂眸,做了一个嘴型。
“……”
商宇无声扯了下嘴角。
她积极挪到双杠的另一端,他刚才的起点,“是不是还要锻炼,我陪你。”
轮椅没划动,商宇就近抓着双杠,由魏医生辅助提升,表情痛苦而倔强。
双腿像软泥巴做成,缺乏筋骨,累赘而无力。他几乎拖着它们站直,肌张力过高,腰腹以下战栗,仿佛站上甩脂机。失控后仰时,双脚毫无抓力。
元灿霓心头那股小喷泉像没电了,柔柔弱弱。
一番挣扎后,商宇终于勉强控制平衡,不忘调侃她一句:“谁说要从那边开始。”
是啊,双杠明明有没起点和终点,她竟把自己绕进去。
不过三米,从哪边开始都一样。
也许感觉他走得实在艰辛,三米成为漫长的马拉松,无形规划出起点与终点。
“我在这边等你,过来吧。”
她心中混乱,嘴硬一句,便沉默不语,不打搅他训练。
第一次直面站立的他,视线不必再下垂,甚至需要稍稍抬起。
他应该比18岁时高了一些,肩膀长开,具备成年男人该有的宽厚。
这才是她想象中重逢时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