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明姗将信将疑,“俗话说夫妻不吵隔夜架,大过年的,有什么误会心平气和说清楚,我看霓霓是个挺明事理的孩子。”
商宇心头暗暗冷笑。
别人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他们吵架还要特意离开被窝。
“明事理的孩子”路过后门瞥他们一眼,“挺明事理”地没过来,转身回到客厅。
桂明姗继续说:“不涉及原则问题,你一个大男人平时多让着她点。哪对夫妻不闹矛盾,总要有人先低头,日子才能过下去。夫妻又不是竞争对手,非争一个输赢没意思。”
“妈——”
商宇不知心虚还是不耐烦,打断道。
“你越来越啰嗦了。”
商宇划着轮椅去往后门。
桂明姗遭抱怨,不恼反笑,甚至老怀大慰。
相比之前动辄掀桌大叫,商宇脾气算是有长进,跟他的双腿一样,总有一天会恢复原本的模样。
商宇回到客厅,便耳语问了元灿霓给拜年安排。
凑得太近,呼吸撩起的发丝几乎扫回他的唇周,丝丝痒痒,像敷了一圈泡沫。
元灿霓耳廓给他的温度“剐蹭”,瞬间泛红,起初是羞恼,后来的是隐怒,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不太想回。”
她垂眉敛目,默默掰花生,壳子豁开两半,还死命捏碎,不怕硌疼似的。
商宇碰上软钉子,没有继续游说,手掌往她指端一抹,顺走她半颗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