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宇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无奈与纵容,像根须一样肆无忌惮侵蚀全身。
高三成人礼过后,他原本打算在学校呆到高考,顺便试一下自己在国内的水平。
可事与愿违,他要考驾照和办手续,还要跟着家人探亲访友,时间安排不过来,四月拿到美本offer后,便打算离校,高考视情况回来走过场。
离校前一晚,他把元灿霓叫来高三天台,说要把一些有用参考书给她。
元灿霓这段时间跟他见面次数寥寥,声称要准备毕业会考。
商宇还笑她,宜中的学生保底是宜大——一所非“双一流”但是在省内名列前茅的一本院校——没有人把会考放在眼里。
借口意味太浓。
“不会谈恋爱了吧?”
商宇想到最大且最危险的可能性,心头一紧。这两年元灿霓身上贴着“商宇妹妹”的驱蚊贴,烂桃花挡去一些,依旧不乏蠢蠢欲动的追求者。
“你才谈恋爱吧。”
元灿霓丢下一句,立刻挂断电话,跟他生日那晚回家一般。
宛如在商宇心口挠了一爪,无伤,但会痒。
他找人打听一通,元灿霓并没发展出新关系,明面警报解除。
随着离校日子渐近,商宇的不安化成一股日渐强烈的冲动,从笔端倾泻成一封两页纸的情书。
这当然只是备选项,若真当面说不出口,就把信塞她手里,让她回去看。
没想到他从自己的追求者身上学会这一招。对方没有成功数据,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参考。
元灿霓出现在的天台,开门见山:“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