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松开我了吗?”
是商宇的声音,不再是文字。
如果当时他“礼尚往来”回拨一条视频,她说不定又生出自欺欺人的期盼。
元灿霓从枕头底下摸到和手机放一起的钥匙,塞进他手里。
商宇摸索着打开手铐,拉开蒙眼的三角裤,捏在手里,顾不上整理衣物坐起来。
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你去哪里?”
元灿霓往门外走,跟婴儿来世一样不着片缕。
没有回答一个字。
那时元灿霓的精神支柱说是坍塌也不为过。
高二天台那次只能算支柱歪斜,只要商宇不公开跟别人在一起,她还可以在精神世界里拥有他,甚至蒙昧地想过研究生申请奖学金出国。
商宇一旦成为别人的正牌男友,元灿霓就算怀念也是对自己的亵渎。
那段时间,她设想了多种意外:卵巢畸胎瘤复发发生扭转;路上的大卡车不长眼;被跳楼轻生者砸到……
年少经历丧母之后,也许抑郁内化了,元灿霓不得而知。
寄人篱下多年的辛酸没压垮她,多少残存反抗的风骨。
她既然不敢亲手实施,便决定逆向行驶,肆意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