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捞过遥控器,启动荧幕。
“好几天前就想送给你,又觉得等到今天可能意义会更加特别。”
元灿霓又习惯性支起膝盖,抱住双腿,跟商宇的拥抱竟然半点不冲突。
荧幕显现小一圈的播放框,可能为了像素着想。
片头忽然出现几个红色宋体大字:199年琳怡美制衣厂元旦联欢晚会。
元灿霓全然冻僵,隐约听见商宇柔声提示:“你5岁的时候。”
低像素的录像,突然拉近的镜头,无法降噪的人声,不太正式的晚会。
一切的光与影,声与乐,卷着年代的气息,毫无征兆扑向26岁的元灿霓。
三十几岁的徐曼烫了一个流行大波浪,握着有线麦克风,拉着一米出头的小霓霓走上简陋的舞台。
“大家晚上好,我是四车间的徐曼,很高兴能有机会登台给大家表演。今天由我跟我的宝贝霓霓给大家合唱一首老歌,《青青河边草》——”
徐曼提了提小霓霓的手,略微弯腰示意。
小霓霓几乎舔上话筒,稚声稚气又分外认真:“祝大家新年快乐,日子越过越红火。”
母女俩一人一句,清越歌声不受电流干扰,抵挡住岁月的腐蚀,穿过二十多年时光敲开元灿霓心房。
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
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
青青河边草,绵绵到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