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古书上多说伤寒是恶寒,多属阳虚卫弱,所以你常用的参、附、芪、术,或清,或下,或治痰,都是正药。但并非所有的伤寒都是恶寒,此案病人脉七八至,按之则散,这是无根之火,服热药只怕会病得更重。”
“可有古例可循?”她点头微笑,给他一个难题。
“有三例见于姜隐杭的《名医类案》第七章,《南史》‘直阁将军房伯玉传’也有一例。”他淡淡地道:“这些书如果你那里没有,我的书房里有,你可以借去看。”
果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难倒他的。她有些羞愧地笑了,道:“那我可就借了。藏书室在哪里?”
他指了指书房左边的一个侧厅:“往左。”
桌上有赵谦和送过来的早饭。他忽然觉得很饿,才想起昨天他几乎什么也没吃。
一碟杏仁苏,一只粽子,一杯热腾腾的豆浆。
他望着那一碟杏仁苏,不禁叹了一口气,实在不明白一个想死的人为什么还会肚子饿。
难道自己还不习惯这一现实?人的身和心原本是难以协调的?
无论如何,他一口气吃完了所有的杏仁苏,喝下了半杯豆浆。正要打开粽子,却听见藏书室里“哗啦啦”一阵乱响,好象是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然后是吴悠“唉哟”了一声。
他放下粽子,擦了擦手,转动轮椅来到藏书室。看见她坐在地毯上,皱着眉,抚着自己的脚踝。书散落了一地。
抬头一看,大约她想拿一帙放在书架最顶端的书,不够高,踮着脚够了半天。一用蛮劲,一大堆书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正中她的脚踝。
“摔坏了哪里没有?”他走到她身边,俯身看着她。
两个人忽然间便靠得很近,近得她已听见了他的呼吸,闻到了他身上飘浮过来的若有若无的熏衣糙的味道。她连忙低下头,用裙子掩住自己的脚。慌忙地道:“没……没有,我没事。”她的声音竟小得好象是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