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被暴打,不是梦。
那场大雨,也不是梦。
他那么严重的伤势一夜痊愈,更不是梦。
所以,那个来到他身边的人,也不可能是梦。
我梦见你那么多遍,如果你来找我了,为什么不肯现身呢?
路小蝉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他嗅到路过的女人身上脂粉气味、孩童手中糖人的甜腻、挑着扁担男人身上的汗味,可偏偏就没有那一缕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路小蝉坐在树下,拿出了店小二给他的那个馒头,掰了一口,塞进嘴里。
谁知道吃了还没多久,就有什么人一点一点爬向他。
路小蝉往旁边挪了挪,反正一棵树也能歇下两个人,谁知道那人抓住了他破得脚趾头都露出来的鞋子。
干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求你……求你给我……吃一口吧……”
路小蝉差点没被馒头给呛着。
他这辈子都在求别人赏口饭吃,有生之年竟然还有人求他?
路小蝉又咬了一口。
“求你了……”
“大家都是乞丐,何苦互相为难?”路小蝉又啃了一口。
“我真的好饿……”
那乞丐气若游丝,声音将断不断,嘶哑的声音听着很折磨人。
“我也饿啊。”
这时候,张大娘拉着自己的孙子路过,说了句:“不就是一口馒头吗?那乞丐瘦得皮包骨头,就剩一口气了,你也是乞丐,怎的就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