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得志一边自怜,一边陶醉在周身的芳香里。
“干爹。”端着茶盏的小全子从他身边路过,低声道:“您身上一股杏花味。”
剩下的,自己想。
小全子成功地把王得志气了给倒仰。
书房里,陆濯还在盯着他那幅美人山寺焚香图,眉压着眼,苍白的脸色神色凉飕飕的,仿佛在盯着什么仇人,而搭在画卷上的手却又是那么温柔,仿佛在摸一个情人。
小全子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能不能巴结上主子只看这一回了。
他眼珠子一动,一惊一乍道:“五皇子妃?”
“胡言乱语!”陆濯喝道,他枯着眉头,生气地叱责:“此等蒲柳之姿,如何与我堪配?此等恶毒心肠,如何担当皇子妃?”
“奴才失言,奴才眼盲心瞎!”小全子被吓得差点打翻茶盏。
“下不为例。”陆濯的怒容来的快去得更快,他端起茶用了一口,微微一笑,“茶沏的不错,小全子,你是个有些眼力见的,日后就留在书房伺候笔墨。”
“……谢过殿下,奴才为殿下肝脑涂地,肝脑涂地!”小全子腿一软跪下来梆梆磕头。
门外的王得志:“……”呸!
正郁闷着呢,陆濯在书房喊他:“王得志。”
他忙不迭滚进去:“奴才在!”这回儿却是不敢站在风口了,生怕一身的杏花香又让主子幽怨横生。
陆濯背对着他:“再有几日就是春闱放榜了,崔九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