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陆濯折了一根扇骨。
“崔九为何还不动手,他在优柔寡断跟徐善说些什么?”陆濯面无表情。
李直迷惑:“属下没瞧见崔郎君动嘴啊,都是徐小娘子在说。”
“貌美郎君,多才风流。”陆濯阴森森地问,“徐善说的是谁?”
李直:“……”主子这不听得挺清楚。
“属下以为,殿下您便是这样的郎君。”李直昧着良心道,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无知,放肆!”陆濯很不高兴,“我平生最恨肤浅之人!”
李直:“……”好呢。
顿了顿,陆濯不再健全的折扇在他指间转了一下,他好奇地问:“气量狭小出尔反尔之人,又是谁?”
“……或许,是王公公。”李直来了急智,把老冤家王得志献祭了,“一个猜测,不一定对。”
陆濯冷冷地哼了一声,眉压着眼,盯着驴车的方向,眸底结了霜。
“动手吧。”
他说完,便侧过身,不再去看,脸上露出悲痛欲绝的神情。
仿佛下定这个决心,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是他!
陆濯微微闭眼,他的眼角余光,走马观花的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年少结发,患难与共,徐善是他最信任的人,在他卧床的那些时日里,都是徐善坐在一旁给他念奏折,然后用朱笔学着他的字迹去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