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完,陆濯已然额头冒汗,浑身发抖,仿佛病入膏肓,马上就要两腿一蹬。
李直跪了下来:“请殿下保重身子。”
陆濯摇摇欲坠,撑不住了,他眼睑一垂,似哭非哭:“李直,你该死。”
来了,果然来了。
李直同样满脑门的热汗,他无比的冤枉:“殿下,属下可都是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啊。”
陆濯痛斥:“我现在就让你去茅坑充当厕石,你怎生不去!”
李直:“……”
徐小娘子当真慧眼如炬,有些人,着实气量狭小出尔反尔还心里没数!
他一个做人下属的,只能忍辱负重:“也不是不可以。”厕石就厕石,只要能苟命,一切好商量。
陆濯悲怒交集,气急败坏:“你下贱!”
这话说的,让李直找到了挣扎的方向。“殿下,我下箭,我确实射了个下箭。”他忙不迭道,“殿下,您快回过头去,看一看我的下箭。”
“我不愿意。”陆濯闭眼,让眼泪往心里流,他要向前走不回头,“我看不得人淌血,更看不得出人命的激烈场面。”
“没有啊,没淌。”李直庆幸不已,“殿下,属下方才一箭射得往下偏了,这都是属下办事不力造成的,没射中徐小娘子,射到了驴子屁股上。”
“……”
一片坟地一样的寂静。
陆濯一口逼到嗓子眼的老血被他咽了下去。他踹了李直一脚,温柔地问:“你怎么回事,百步穿杨本事去哪里了?”
李直憋了半天,道:“属下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