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之主徐正卿从翰林院回来,就在堂前高坐,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大郎君徐羡面露忧愁,作揖道:“父亲,我此次春闱必当全力以赴,考得功名,争得底气,不叫小妹受人欺辱。”

“大哥,别装了,我看你自己根本没有底气。外地的游子都去曲江踏青,你偏生在家抱佛脚。若你同去,小妹就不会发此事。”

二郎君徐羌顿时拆台,不顾徐羡变黑的脸色,慷慨激昂道:“爹,不能指望大哥。等他中春榜,还不知中的是哪一年哪一春!”

“你——”

徐羡气急,“今非昔比,如今我已有十分把握,不学无术如你岂会懂?”

“大哥太迂腐。”徐羌看向徐正卿,大声道,“爹,不如就让我的那个赵家兄弟把小妹娶了吧!这样小妹就不用参加选秀了,贵人们的气也生不到小妹头上了。”

“信口雌黄!”徐羡越发地激动了,“赵家竖子与你一般德行岂能迎娶小妹?”

“都收收声!”

伴随着一道轻喝,温氏板着脸走进来。她垂着眼一扫,刚刚还老僧入定的徐正卿顿时起身,迎她上座。

“夫人,善善如何了?”

“还伏在褥上伤心着呢。”温氏眼眶红红的,唇角抿得直直的,“善善担忧开罪了贵人,耽误了徐家,真是叫我心里疼得慌。”

“这个五皇子真是太过分了!”

徐羌气愤,他不理解。换成寻常人这样欺辱自家小妹,他早冲过去把人打一顿了。

“慎言!”

温氏声量一提,瞪了冲动的二儿子一眼。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觉得徐羌说得在理。